要点
- 2026 年 2 月 2 日，法国国民议会最终通过 2026 年财政法案（PLF 2026），原法案中引发巨大争议的第 23 条被正式删除，该条款曾计划对电子烟行业实施三重严厉管控。
- 第 23 条于 2025 年 9 月随财政法案提交，核心内容包括对电子烟油加税（低尼古丁浓度每毫升 0.03 欧元、高浓度每毫升 0.05 欧元）、禁止线上销售、要求实体店取得强制性行政审批，被行业批评为 “取缔电子烟”。
- 法案推进期间，法国电子烟行业及用户发起大规模抗议，包括收集近 25 万个请愿签名、多地示威游行、媒体发声等，持续施加公众压力。
- 经过参众两院多轮博弈、三次援引宪法第 49.3 条强行推进预算，以及多次不信任动议表决后，政府最终在 2026 年 1 月删除第 23 条，避免行业崩溃。
2026 年 2 月 2 日，法国国民议会正式通过 2026 年财政法案（Projet de Loi de Finances 2026，PLF 2026），备受争议的第 23 条被完全删除。该条款曾计划对法国电子烟行业实施加税、禁售、行政审批等三重严厉管控，引发行业大规模抗议运动，最终在持续四个月的政治博弈后被取消，成为法国电子烟行业与用户联合抗争的重要成果。
一、第 23 条的核心管控内容与争议本质
2025 年 9 月 27 日，法国政府提交 2026 年财政法案草案，其中第 23 条未被即时关注，直至 10 月 14 日正式公布后，其对电子烟行业的冲击才被广泛认知，核心管控措施包括：
- 大幅加税：低尼古丁浓度（低于 15 毫克 / 毫升）电子烟油每毫升征税 0.03 欧元，高浓度产品每毫升征税 0.05 欧元，几乎使产品价格翻倍，一瓶原价 5.90 欧元的电子烟油将涨至 6.40 欧元，对数百万用户和行业营收造成重大影响；
- 禁止线上销售：无过渡期直接取缔线上销售渠道，而线上渠道占法国电子烟市场份额的三分之一，此举将导致大量企业倒闭，数百个工作岗位面临风险；
- 实体店强制审批：要求电子烟商店遵守与烟草店相同的行政、财务和监管规则，需取得强制性行政审批，此前无需审批即可经营的实体店面临合规压力，近半数市场份额直接受威胁。
争议的核心在于法律定义的扩张：政府援引第 L.314-4 条，将 “释放可吸入气溶胶” 的电子烟重新定义为 “可吸食产品”，无视电子烟无燃烧、无烟草、有毒物质远少于香烟的事实，强行将其纳入烟草管控体系，违背科学界关于电子烟减害的共识，政府仅以 “2023-2027 年国家控烟计划” 作为政策依据。
二、四个月的政治博弈历程（2025 年 9 月 - 2026 年 2 月）
（一）2025 年 10 月 - 12 月：法案推进与初步抗争
- 10 月 20 日：财政委员会审议期间，一项将电子烟油税率降至零的修正案获通过，但随后整个预算案被否决，修正案失效，法案回归政府初始版本；
- 10 月 24 日 - 11 月 20 日：国民议会公开辩论持续近一个月，各方分歧严重，最终议会否决整个预算案，但第 23 条仍保留在草案中；
- 11 月 24 日 - 12 月 15 日：法案提交参议院后，参议员大幅修改第 23 条，删除实体店强制审批和线上销售禁令，12 月 15 日通过修改后的版本；
- 12 月 19 日：协调参众两院分歧的联合委员会谈判失败，未达成共识；
- 12 月 23 日：因预算案未通过，政府援引特别立法，在新预算确定前继续征税。
（二）2026 年 1 月 - 2 月：最终博弈与条款删除
- 1 月 13 日：国民议会恢复审议，以参议院修改版为基础推进，收到超过 3400 项修正案，1 月 16 日辩论被突然中止；
- 1 月 19 日：总理塞巴斯蒂安・勒科尔努（Sébastien Lecornu）援引宪法第 49.3 条，强行通过预算案第一部分（收入），同时意外删除其中的第 23 条，无辩论无投票；随后不屈法国党（LFI）和国民联盟（RN）提交的不信任动议均因票数不足被否决；
- 1 月 23 日：政府第二次援引第 49.3 条通过预算案支出部分，新一轮不信任动议再次被否决；
- 1 月 29 日：参议院二读否决整个财政法案；
- 1 月 30 日：政府第三次援引第 49.3 条推进完整预算案，最终不信任动议仍未通过；
- 2 月 2 日：2026 年财政法案正式通过，第 23 条未被纳入。
三、行业与用户的联合抗争运动
第 23 条的删除并非政府主动让步，而是电子烟行业与用户大规模、持续性抗争的结果：
- 请愿签名运动：2025 年 10 月中旬，法国电子烟行业协会（FIVAPE）发起 “电子烟不是吸烟：致民选官员的一封信” 请愿活动，72 小时内收集 10 万个签名，最终总签名数近 25 万个，用户附上大量戒烟成功、重获健康的个人故事，使条款从抽象预算措施变为民生议题；
- 全国示威游行：11 月 4 日 - 5 日，法国数十个城市爆发抗议活动，电子烟用户、商店老板、普通民众走上街头，反对被等同于吸烟者；12 月 9 日，巴黎举行全国性示威，数千人参与，#NeTuezPasLaVape（不要扼杀电子烟）标签成为社交媒体热点，获得广泛媒体关注；
- 多元施压行动：用户个人向议员写信，分享自身戒烟历程；电子烟商店通过张贴海报、播放视频等方式动员顾客；11 月 14 日，FIVAPE 组织新闻发布会，汇集协会、科学家、法律专家，强调第 23 条将导致行业消亡和公共健康倒退，推动辩论进入公众视野。
四、后续影响与行业隐忧
法国电子烟行业虽取得阶段性胜利，但长期风险仍存：
- 政策反复风险：政府此次让步是迫于议会阻力和公众压力，而非放弃控烟立场，“2023-2027 年国家控烟计划” 仍有效至 2027 年，未来可能通过 2027 年财政法案等再次提出类似管控措施；
- 法律抗争准备：若第 23 条未被删除，行业已计划通过多重法律途径维权，包括向宪法委员会质疑程序缺陷、向国务委员会挑战实施法令、向欧盟法院控诉其阻碍货物自由流动、违反比例原则；
- 行业共识强化：四个月的抗争证明，当用户、企业、协会形成合力时，可迫使政府调整政策，也让法国电子烟行业更清晰地认识到团结发声的重要性，为应对未来潜在管控奠定基础。
